方红对江晚扬了扬头:“你有顾客,我就先走了——来日若有意来郡府,随时欢迎。”
江晚感激地笑了笑,没有回应这个问题,只客气道:“夜色将至,方大人慢走。”
方红从他们身边经过,跨出门去,步履生风。即便已经出了门,仍能听见清晰利落的脚步声。
男子望着她的背影,问江晚:“你也认识方大人?”
“今日才认识,”江晚回答,“方大人真是个直率人。”
何止是直率,当面形容人家像棺材里爬出来的——咳咳,虽然很形象吧,但是在以圆滑和气为贵的生意场绝对很罕见。
幸好她有官府背景,又身怀绝技。否则在这张嘴上不知要栽多少跟头。
江晚为着方红的刀子嘴啼笑皆非,一旁壮年男子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同。
“方大人在外面很少透露身份的,除非遇上了珍宝一行造诣极高的匠人。刚才我不敢行礼,就是怕这个。想不到江老板竟有让她坦诚相待的本事。”男子惊讶道。
江晚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小心地把青瓷酒壶递给他:“您看看,可还满意?”
壮年男子拿起酒壶,先是粗略扫了两眼,然后目光停留在彩色图案上,细细端详着,又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会儿,才将酒壶拿布包了,如获至宝似的双手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