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,国公获罪的案子轰动京城,又恰好流放到敦煌一带。方红与郡守夫妇熟识,听到江晚提起,必定会联想到何国公。也正是通过她的反应,江晚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。
两段对话,江晚认出了方红,后者也反应过来,凝神细细端详她:“早听闻你是罪奴出身,靠青瓷攒钱脱籍。原来竟是出自何家。”
第37章
江晚垂下眼眸,默认。
除了探讨烧瓷技术以外,其实她还很想问一问何大小姐的情况。记忆里她与原主从小一起长大,名为主仆,却情同姐妹。何国公府只有一个女儿,原主跟在何大小姐身边,待遇好得像二小姐似的。
江晚穿越过来时已经在小方盘城,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何大小姐,因此一心只想着母亲兄长,并没关注她。但时间久了,江晚逐渐受到原主的情绪和习惯的影响,每每翻看记忆想起大小姐,总觉得十分亲切。
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但她是穿越而来,国公获罪的真相到底如何,眼前的方红如何看待她们,都不能确定。唯一确定的,只有何大小姐一定没有参与过。
因此问出那句话时,江晚也忐忑不安。倘若方红确实见过大小姐且对她印象尚可,那么江晚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,或许还能拜托对方照顾一二;但如果方红厌恶何家,那这一问不仅没有任何效果,还可能影响到店里的生意。
一身红衣的女子抚摸着柜子上的青瓷出神,漆黑的瞳孔映照着灿烂的夕阳,就连江晚一时也辨不出其中的情绪。
“你家小姐我见过几面,郡守夫人待她很好,吃穿不愁。”她斟酌着用词,以至于语速也慢下来,比往常多了几分温和,“但她突然没了家人,又成了罪人,心结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。”
其实不用方红说,江晚也能理解。原主一个婢女流放到此,都感到绝望。那大小姐千娇万宠着长大,却忽然没了爹娘,背负着罪名,孤身一人在郡守府上。身上的苦倒还好说,心里的苦恐怕比原主只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