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怎么这么多事?我又不吃釉料,怕什么?”
“行吧,你爱怎样怎么,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!”钱大娘被怼得一噎,又觉得自己瞎担心什么,这刚脱籍的小丫头哪能解决青瓷上釉这种千古难题?一会儿肯定就露陷了。
这么想着,顿时涨了几分底气,昂着头看着楼兰少年的动作。
水流顺着壶口落下,打湿了整个碗的外沿。流经印着蓝色福字的区域,再流下时依然清澈。等到不再滴水后,他把碗转了小半圈,让福字正对着路人。
见图案仍然清晰,牢固地黏在碗壁上,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。
“这算什么!”钱大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继续诋毁,“刚做出来的碗,只要多晒一会儿,牢固一点也很正常!泼点水算什么?”
她气势汹汹地看向江晚:“你敢让人用指甲刮么?”
话音刚落,边上就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嘶声。给人商品泼水已经算很不礼貌了,但毕竟是为了验证质量,而且经过摊主同意了,还说得过去。这用指甲刮,简直是公开损坏了。众人皆知青瓷娇贵,磕碰一下都容易坏了,何况拿指甲刮?
最难办的是,指甲刮的力度是由验证人控制的,若是力道重了,别说釉料,就连作为着色剂的染料,都能被刮下来。可力道这东西没个标准,若是没刮下来,又有可能是力道太轻,有意包庇。
如果江晚拒绝,那就是心虚。就算她接受了,也不会有人愿意顶着被说成包庇的风险,接这个验证人的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