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娘这一番话,就是为了让江晚进退两难,还嚣张的采用了挑衅的方式。
江晚毫不避让地回视对方的目光,眼神冰冷,看不出明显的情绪,却无端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钱大娘经营铺子多年,这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体会到毛骨悚然的感觉,好像所有隐秘的心思与算计都被看透,好像她的一切成就与挣扎,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。
与之相比,捏得拳头咯吱响的王大和指着她鼻子骂的王二都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但江晚很快笑了起来,仿佛刚才冷淡的神情只是钱大娘的错觉。她看上去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恼怒:“好啊。不过这位少侠没留长指甲,不如就请大娘来帮忙一验?”
江晚的神情轻松,可旁边的两个徒弟就没那么轻松了。王大和王二对视一眼,心里直犯嘀咕。看师父的表现,她好像没感觉到钱大娘在砸场子啊?
但江晚紧接着几句话解决了徒弟们的担忧。
她说:“但我上釉很是费工夫,所以想请大娘做个担保。倘若图案的确掉色,我愿意向您道歉,从此不再卖瓷器;倘若图案并不掉色,那也请您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意。但您若是划破了我的瓷碗,将青色染料也划下来了,就要赔十倍的价钱。您觉得如何?”
一番话说完,钱大娘的脸色黑的跟铁锅似的。
原本进退两难的江晚,只用几句话就把劣势扭转了回来。现在这个难题回到了钱大娘手中:不接,相当于承认自己在坑小姑娘。接,若是用力稍微重一些,就可能刮下来青色染料。到时候就算把釉料刮掉色了,也做不得数,路人们反而会认为她是故意要诬陷。用力轻了,那就只能祈祷江晚的瓷器真的掉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