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在观望的同时,江晚也观察着人群。

除了购买过她的商品的顾客之外,她还看到了两张熟面孔。一个是昨晚来买簪子的楼兰少年,这次没穿他那件红色绣着太阳图案的衣服,而是换了件青色长衫,头戴斗笠,看起来像个中原剑客。

另一个是上次砸她场子的钱大娘,长满了横肉的脸上全是厌恶。

小摊这边,一个路人举起瓷碗对着阳光细细端详,又摸了摸印着的福字,赞叹道:“这图案真是精致,而且摸上去平滑,好像天生就长在碗上一样!这太神奇了!”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好声。能给青瓷上釉,这可是一项大发明。如果江晚真的成功了,那这群人就是第一批见证者,也是第一批买到新瓷器的人。光是想想,就让人兴奋。

“这不可能!”一个尖细的吼声压过叫好声传入众人耳朵,正是钱大娘,“她一定是骗人的,青瓷不能上釉可是公认的事实!”

“这不是钱大娘嘛?上次你也说不可能,这次又来啦?”一个路人嘲讽道。

“就是!”四周一片附和声,说得钱大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捺住气得发抖的声线:“你们想一想,这丫头要是能创造出青瓷上釉的方法,早在京城就出名了,哪还会被流放到这儿?肯定是骗你们的,泼点水就掉色了。”

嘲讽声一顿。人群也安静下来,大家面面相觑,似乎觉得这么说也有道理。研制出青瓷上釉方法,这种成就足以名闻大周了,真的是一个流放过来,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十几岁小姑娘干出来的?

之前更换着色剂,还可以说是京城的先进方法,但青瓷极难上釉众所周知,这可是多少大师级别的匠人也做不到的啊。

经过钱大娘这么一说,不少路人露出怀疑的神色。原本争抢着要买下瓷碗的客人们纷纷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