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此时,这无足轻重的身份反而让她脱离奴籍更加轻松。

县令低头看着她:“你想自由吗?”

“当然想!小人在洗衣院,吃不饱,穿不暖,时常被打骂,母亲也病了。再这么下去,只怕要死在那里。”江晚说着,摊开手掌,露出冻伤的痕迹,声泪俱下,“求大人怜悯,若您能救我出来,必定结草衔环,以报大人厚恩!”

县令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明年五月初八,是敦煌郡太夫人的六十大寿。本官一直没想好该准备什么贺礼,你可有什么建议吗?”

小方盘城隶属敦煌郡管辖,也就是说敦煌郡守是李知县的顶头上司。郡守的母亲过寿,这礼既要合对方心意,又不能太贵重,否则容易被参奏,说两人作风不正,官官相护。

江晚一点也不想接这个烂摊子。

李知县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看上去颇威严。

这是逼她答应啊。只有拿出好点子,知县才会给她脱籍,而如果她不敢接话,那就是得罪了知县,恐怕出了这府门,就会被拖到暗巷里打死。

一念生,一念死,官场一向如此。何国公有公爵之尊,不也一样行差踏错,惨死狱中。

江晚很不喜欢这种感觉,却不能不硬着头皮答应。

“大人,太夫人的贺礼至关重要,既不能太轻了叫人觉得缺了用心,又不能太重失了分寸。小人略通瓷器烧制之术,也已经大致有了构思。如果大人相信我的话,我一定在寿辰之前奉上令您满意的作品。”江晚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