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县居高临下端详着江晚的神色,半响,捋着胡须笑了起来:“不错,起来吧。来人,将——”
李夫人在一旁贴心提醒:“江晚。”
“对,把江姑娘的身契拿来,还与她。罪奴簿册上江姑娘的名字可以划去了。”
江晚松了口气,背后已经惊出一身冷汗。
第9章
谁料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“且慢!知县大人,您可不能被这罪奴骗了呀!”陪在李知县后面,一个皮肤黝黑,大约四十岁的男人坐不住了。
李知县皱眉呵斥:“老程,你干什么?一个月之前我就雇了你来,现在你都想了一个月了,还没想好寿礼怎么制作,如今本官找到了能接这个活儿的人,你倒闹起来了。还不退下去!”
“大人,我决不是同您胡闹,而是这夜光杯明显不是麟玉所制。古籍记载,麟玉与青铜相斥,而这酒杯内部的翠色波浪显然是青铜汁液,与酒杯完全相融。所以做成酒杯的材料不可能是麟玉!”程工匠义正言辞道。
江晚却看得明白,此人分明是被抢了活计,才同她对上的。要知道,为一郡太夫人做贺礼,若是做的好了,光是工钱就得上百两银子,难怪这人不肯放弃。
江晚表面保持着恭敬的神色,心里却连连哀叹。大哥,你以为我想接这活儿啊?都是被逼无奈,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啊。
程工匠既然能如此肯定的说出青铜与麟玉不相容,那想必古籍的确有这样的记载,否则他也不敢拿这种一查便知的谎话骗李知县。毕竟一县之长,在本县内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,可以决定一个小民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