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眉正是李夫人闺名。
李夫人闻言羞涩一笑,颊边飞起红霞,上前领了赏赐。
“妾身只是出主意而已,说到底是匠人手巧,才成就如此佳作。”李夫人柔声道。
江晚腹诽:其实主意也是我出的。
不过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李夫人争功,只要李夫人能帮她脱离奴籍,别的她都不在乎。何况她如今势单力孤,锋芒太露也并非好事。
“阿眉心思灵巧,是我的福气呀,”知县眼珠一转,“不知你从何处寻得匠人?”
“老爷面前跪着的这个姑娘就是。”
“哦?竟还是个女子?”知县这才注意到江晚,看到她额头的刺青,惊讶道,“你是罪奴?”
“回大人,”江晚俯身拜下,“小人原本就是侍女,在京城学了不少手工。因为主人家获罪,才跟着流放来此处的。”
江晚这句话简单,却传递了一点信息:她以前只是个侍女。
京城的高门大户,有姻亲牵绊,有党派之争,今日获罪流放,或许他时还能平反回京,也或许不久后翻出更大的罪名,被砍头也说不定。江晚若是正经嫡女,那知县便不敢随意放她自由了,只怕惹上麻烦。正因为她只是个侍女,无足轻重,知县才有可能帮她脱离奴籍。
一个月前江晚跟着小姐到达小方盘城时,小姐就与江家分开,独自被分到官员府上做洒扫婢女,看管的更紧,却也不敢轻易虐待了。而江晚一家则被抓去做苦工,挨饿挨打都是常有的事,他们的命无足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