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再一次陷入沉寂。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季寒临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薄唇紧抿。

近来边境烽烟不断,朝堂内外皆是风声鹤唳。宣平与大晏之间的裂隙,亦体现在了平常生活之中。

不过在生活用度上,有着温浅宁先前的特意吩咐,宫人也不敢苛刻减量,因此季寒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。

翌日,季寒临经过学堂廊下,不远处,一名出身世家的年轻公子犹豫着走来。

那公子平日里与季寒临并无交情,但因为常常听到他在课堂上答问时条理清晰、见解独到,心中暗暗佩服。

这几日,正为一道兵法上的难题困惑不解,那公子踌躇良久,终还是鼓起勇气,走到季寒临身前,出声问道:

“季公子……那个,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一二。”

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季寒临顿住,有人请教问题,他是愿意替他解答的。

刚想点头应答,然而,话还未说出口,旁边一群路过的王公贵族出身的少年们便笑出了声。

“哈,果真是读书读傻了,竟还要跑去请教一个大晏质子!”

“啧,不怕被人耻笑么?大晏人懂什么?他们惯会背信弃义,口口声声仁义道德,转身就反咬一口白眼狼。你也好意思同他谈学问?”

几句话说得尖酸刻薄,周围听到的人都哄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