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脸色微变,握着袖口的手渐渐收紧,眼神闪烁着不安。他原本只是出于求学之心,如今却被众人嘲讽,顿时心中动摇。
季寒临抬眸,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那公子眼神中有些挣扎,面上愧疚交织,却终究没能开口继续下去。
季寒临看得清楚,也理解他的明哲保身,并未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。
宣平的世家子弟,自幼便被告诫要谨言慎行,凡事首先顾及自身处境与家族声誉。今日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大晏质子走得太近,旁人势必会借题发挥,甚至暗中编排文章。
身份横亘在那里,纵然真心仰慕其学识渊博,也无法仅仅抱着纯粹求学的心思与之交谈。
更何况,在同辈之间,少年们最怕的便是被孤立。若他执意靠近自己,旁人不必明言,只需一个眼神,便能将他同样孤立到群体之外。
“既然公子有疑虑,不必勉强。”
季寒临心中明白这一点,他的声音极其平静,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说罢,径自离去。
少年身影修长,孤冷得如同风中一株独立的青松。
正当季寒临无视着这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时,一路走到廊下后,看到前面少女娇俏灵动的背影,打乱了他的思绪。
温浅宁也听到了脚步声,回头瞧见了他,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,像是怕被旁人看见,才转过身来。
明眸流转间,落在他身上的神色极为复杂。温浅宁挺了挺背脊,板着脸道:“你在跟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