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苏公公的复命,季寒临神色未变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公公抬起头,看着少年那道挺拔的身影,心口止不住跳着。

在宣平干这种算计皇子的事情,他还是有点害怕东窗事发的。

毕竟跟了殿下多年,苏公公深知他的心性。殿下心思缜密,从来不是喜欢冒险的人,可这桩事情,对季寒临来说,属实是弊大于利。

“殿下……”苏公公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开口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,“殿下的谋划确实天衣无缝,几乎滴水不漏。只是,老奴不明白的是,您大可以不必冒这样的险,毕竟如今殿下还在宣平的地界。若是对宣平皇子下了手,一旦走漏了风声,恐怕最先受威胁的,就是殿下的性命啊!”

季寒临仍旧没有开口。

他自然知道,自己如今在宣平宫中,身份尴尬。若是牵扯出谋害之名,不止宣平皇室,连大晏那边也必然会弃卒保车。

但,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,丝毫没有犹豫。

若只是对他下手,季寒临还能忍耐,自己倒是无所谓。而大皇子和郑贵妃却是想对温浅宁下手,他半分都忍不了。

向来自恃冷静自持,遇事算无遗策,从不为情动摇,可一旦涉及到那个少女,他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,甘愿涉险,亲手把刀递给命运。

这些季寒临没有对苏公公说,他收回了视线,眼神冷冽。

见殿下不不语,苏公公叹了一口气,有些怅然。

“殿下,老奴斗胆再多一句。最近宣平与大晏的战事愈发吃紧,边关血雨腥风,恐怕两国关系已到朝不保夕之时。殿下若留在宣平,日后局势更是凶险。”

“殿下应早做打算……该如何安全地回到大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