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殿内安静的如同夤夜般静谧,所有人都捂住耳朵不敢听不敢看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些微的响动惊动眼下暴怒的皇帝。
而无论他们动与不动,皇帝的气已经被挑动起来,他还试图叫自己清醒些,勿要跟她这女子一般计较,抬手便唤了太子近前。
但太子深陷在这一言的惊诧里,他没有看向皇帝,看的反而是近在咫尺的他的“舅舅”。
清远侯听到长公主状告他,本来并有什么表情,但是,第三条罪状一出,他未有察觉一般双拳紧握,汗珠不由自主的自鬓角滑下,再一抬头,正瞧见太子正用那种求证的表情看向他,他一下惊在原地,连表情也忘了做。
皇帝连唤三声太子,却始终不见身侧有人来扶他,他转头看向他最喜欢的儿子,却见“他的儿子”正瞧着他“诬告的父亲”发着呆,连他这个真老子的呼唤都听不见了。
想到这背后的秘密,老皇帝一连趔趄好几步,被苏福赶忙扶住。
想到这些年都是替他人养了儿子,忍不住拍着大腿鬼哭狼嚎一般大笑着,命人即刻去将皇后带来。
太子听见皇后两字,这才清醒些,上前跪在当中,声声泣血。
“父皇,勿要听信谗言,母后心志如一赤诚待您,更何况这种污言秽语,是在扰您视听,舅舅同母后是亲缘兄妹,我更是您的嫡亲儿子!请父皇,惩治胡说八道之人!”
同时,清远侯也跪在太子身后,言道。
“陛下明鉴!我与皇后娘娘同母所出,自小兄妹以待,绝无不齿行径,今而有人欲以此事诬陷我等,我虽含冤,但不可叫太子殿下因此受辱啊!”
皇帝双眼布满血丝,怔怔朝二人看过去,他眼睛有些昏花,瞧着他两个一前一后的跪在殿中央,好似真的被冤枉一样。
但是他浑浊的双眼,在他们的脸上左右徘徊,怎么看,这两个人都愈发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