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耳濡目染的日子久了,这些事情在她心里生了根似的。
她虽是女子,却也有颗担忧国事的心,一直以来无从谈论,这时候见到清宁总算有了个可以谈及此事的对象。
“听闻术忽使者来京是为了游说京中权贵,以千返一的价格明码标价,若是有人上书奏禀便算上了他们术忽的贼船,等到拨款批下,先给他们一一献金。”
这么久以来,半年的时间过去,越清宁这才听到朝中的不太平。
她深知太子不会那么轻易叫拨款术忽的事情过去,如今半年的安定,是他铺垫好了,等着皇帝忘记之前的不愉快,才再次蓄势待发,谋求算计。
“这么说朝中已然有不少人被此收卖了吧?上次是三百万两,这次呢?能叫这些大人们动心,想必要比百万更加贵重。”
滕携蓟哀哀一叹,想到父亲整日面露愁容,沉着眉头对她道。
“清远侯在我朝已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地位,有他在,外加术忽使者已至……陛下恐怕不日就会让步,到时候不知又要从何处抠出这笔钱来。”
等到这笔钱去往术忽,太子在朝将再无对手,所有胆敢与他对抗的人,将在这场争斗里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而越父赫然立于前列。
越清宁眉心一缩,想到这么久以来为何崔护传书从不提及朝中之事,分明之前乐于见得她参与其中。
她这才一下子恍然大悟,原来是父亲要他别说,不要她在出嫁前的最后这段时日还担惊受怕,无法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