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越清宁知道,此刻越是平静,越是山雨欲来的征兆。
因而二月十五,往年此日必要同滕家女相携逛庙会已成了传统,府中看管再严也不能将她拦在府里不去参加花朝节。
越清宁叫马夫在城里人少的地绕了好些弯,终于得了空子,问她近况如何。
滕携蓟如今是真的笑也笑不出,自从上次事发,她许久没有在脸上扯出笑颜,面对即将嫁人的妹妹,也只能口头上恭贺几句。
“你的定亲礼却也没去成!我这做姐姐的实在糊涂。”
越清宁自然是不能叫她这样责怪自己,当日情形过去这么久的时间,她大致也能猜测一二,纵使滕携蓟不说,也能猜到定是哪位大人物在背后教唆。
连滕大人所秉持着的救世之经也为他开了先河。
“姐姐毋需自责,本也不是正式的婚仪,只不过是两家长辈吃了顿饭,定下此事而已。”
越清宁谈及此事稍有些忐忑,她说:“本是求了长公主为我与崔郎赐婚,可不知为何,长公主自答应了这事,直到新年还不曾有动静。将军所在京中的时候不多,也只能舍下皇家懿旨,叫媒人上门。”
闻此,滕携蓟本来为她忧心的眉头,更加紧张的蹙在了一起。父亲前些时候从凉州归来,虽解了疫病,但他心头仍然有什么还未得开解,就算回京得赏也算不得开怀,整日愁闷在府中,连弟子们上门拜谒也都推了。
思及此事,她想起来前段时间见到的崔景,自他上次翻墙来见,之后一直借着各种借口来她这里探口风。
滕携蓟心底不耐烦他如此恼人,但终归念及清宁同崔少将军的婚事,没有赶他,从他那处,倒是知道了很多朝中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