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喆刚迈进屋子,跪在地上恳求父亲,听到他的话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,那个说他会一直保护姐姐,一直护着越家的人,如今违背誓言,脸上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自厌,只听他悲戚地开口道。
“因和同乡吃了酒,一时高兴,不小心透露越家十七日要去公主府操办祭礼的事。没想到那人以此设计,竟然要害大小姐,我清醒过来时,自觉闯了大祸,连忙赶去戒台寺接小姐,幸好,我去得不晚……”
“雀铭……”越清宁垂头看着他,他亦是低低的躬下身去,瞧不见面容。
从未有过如此厌弃的情绪,或许比刚醒来的那一刻还要恨他。
越清宁噙着泪,止不住的发抖,总算明白了这貌似忠仆的恶犬在干什么。
他想要离开了。
他要到他真正的主子那里去了。
自醒来这些日子,他三番两次表露忠心,多次舍命相救原来都是为了今天。
但她明明问过他,要不要离开这里,离开越家,是他自己说的不肯。
越清喆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下来,本跪在地上恳求父亲,此刻踉跄着站起了身,薅着他的领子还是迟迟不敢相信。
“你明明说过会保护姐姐……你明明答应过我的!”
小少年怒极而泣,还以为自己早将世人看了清楚,没想到近在咫尺这人,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。
养病在床的那几日,都是他一人不时前去照看,雀铭躺在床上,烧得神志不清,那些日子里,他分明听到过姐姐的名字从那张干涸的唇齿间溢出。
但他转眼就能变了,变得这样遭人记恨!
清喆终归年纪不大,面对这样两面三刀的大人连骂也骂不出,只能忿忿的指着他的鼻子半晌,最终握拳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