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到一边,太医院院使滕堰正坐在主位,愁眉紧锁不敢分神,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滕携蓟盯着他誊录药方的一只袖子,那上面沾染的墨色已经连成了片,他面色更是不好,眼下乌青,头发也胡乱的绑了下,身后有两缕散发搭在背上亦毫无察觉。
为疫病如此日夜不休的父亲怎么可能故意改药方,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她站在他身侧轻声叫了他声。
“父亲,我来了。”
滕堰听到这声才终于从书卷中抬头,他简单看了她一眼,“来了!坐对面吧!我这正好缺人手,待会你帮我将新撰的药方带回去再试试看。”
滕携蓟听他已经有了新药方,心中得了些安慰,或许这张药方中父亲能够意识到以苏叶替代桂枝,疫病得解!
她这样等了好久,直到对面父亲终于扔来一张药方,她迫不及待的看开来看,只见那上面写的并不是改过的方子,而是一张新药方。
大黄,白术,桔梗、蜀椒,桂心,乌头,菝葜……
越读越觉得心凉,她颓然的放下手来,这下再不愿意她也得承认,父亲开下的方子正在引着他们向反方向走。
滕携蓟心灰意冷,没想到父亲居然全然不顾病入膏肓之人,拖着他们的性命去做了别的事。
古人医在心,心正药自真。今人医在手,手滥药不神。我愿天地炉,多衔扁鹊身。遍行君臣药,先从冻馁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