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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家可恶自然有他们的惩罚,但若是叫府中其他不相干的佣人奴婢也染上她倒是见不得的。自从雀铭做下的事强逼着她开始思考,面对侍候的下人她心里亦有了丝别样体会。

下人亦是人,同他们这些贵门的公子小姐是一样的,都有父母兄弟牵心挂肚,同为前程拼尽全力。

这样想着只觉天下生民皆心酸,若是要为一人害毁百户小家,实在得不偿失!她宁愿连敌人也救下,日后那恶人自有他的审判,公道还在便不忧心。

不敢耽搁,滕携蓟放下了心结,迅速带着药方直奔皇宫。

太医院还未进门,门内的嘈杂已经显出了内里太医们的急躁,众多人员来来往往根本没人注意到她,滕携蓟在门口站了半天,这会儿倒打起了退堂鼓。

瘟疫药方是父亲一手撰写,她也曾见到药方中的桂枝一味有所怀疑,也曾与他说过,可那时父亲分明保证绝不会有问题,但药方错了,还是以这种十分荒谬的方式错的。

桂枝性热,本就不适合被高热昏厥者服下,但她太相信父亲,太相信他的医术,毕竟就算是自己也是父亲亲手带出来的,她去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他。

父亲怎么可能有错?

他永远是不会出错的,这一定是他一时没能分清,一定是还有其他原因,只要这次见了他就能得到解释。

但在听那个解释之前她犹豫了,所有的可能她都已经设想,直觉却在冥冥中告诉她,这次不会听到她想听的那个答案。

刚一进门,药香溢散。

来往的药师见到她也不得闲,平日里常见滕大小姐来太医院并不惊异,况且正是急着用人的时候,因此只朝她点点头并不停下脚步各自忙去了。

滕携蓟在人群之中好不容易才看到父亲的背影,巨大的长案两侧均有三四位太医正在查找医书,一边将重点药方记下来以供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