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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他曾教她的都成了笑话,医者只顾生死医治病症,绝不以药持人,绝不分人高低贵贱区别以待。

事已至此,她捏着那张药方还想再最后试一试,试探的问了句。

“上次的药方,我看着直觉有用,若是换其中一味……”

果然听到她这样说,他的瞳孔不轻的怔了下,继而迅速被淡漠隐藏。

“我不是说了,药方都是经过太医院诸位研究出来的,一味都不可改!这类药方不是平常的方子,你平日里胡乱置喙也就算了,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没你说话的份!将药方带回去用药要紧。”

看他前后变化,滕携蓟咬着唇几乎失声。

他在她心里不仅是父亲更是恩师,如此一个从不曾怀疑的高大伟岸的人站在面前,她曾以为可以站在他肩上看遍人间,可现在那个清正明朗的形象霎时变作了一个泡影,叫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从山峦跌到了谷底。

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变作幻影,只有他……他要是变作了泡影,那被他一力栽培的自己又算什么?自己学到的都是什么?

滕携蓟只感觉眼前发黑,一个踉跄差点倒下桌去。

周围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,她恍惚之中只看到那青色官服的身影拨开人群,冲到了她身边来将她抱起。

“蓟儿!你怎么了?你也染上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