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,七郎如今受此重伤……”谢扶筠抬眸看向谢丞相,话 说到一半被他抬手打断。
“东海王会 为此付出代价,但不是现在。”谢黎面色平静,淡淡解释七郎带着 五千兵马进建康城本就犯了忌讳,若再光明正大地杀了东海王,建康城免不了人心大乱。
倒不如等到风平浪静之 时,悄无声息地令东海王“暴毙”在家中。
“不,丞相,”许久不语的女子忽然出声,“建康城乱不乱我不关心,也不在乎,但我要刺杀谢蕴的人死,立即赴死!”
青白色的烟雾直直向上,她的半张脸神色难辨,可却清晰地传达给众人一个事实。
她是谢蕴的妻子,是最有资格做出决定的人。
谢黎罕见地哑然,焦急愤怒的谢扶筠也没了声音。
“是,你可以支使这五千兵马。”谢黎望向那虚无缥缈的烟雾,冷不丁地洒脱一笑 ,“去做吧,方才是我着 相了。”
他尽心尽力维护着 王朝的稳定,引导谢氏一族的未来,但他确实没有权利要求一名 女子放弃为她的夫君复仇。
谢蕴不仅是他的侄儿,更不只是谢家人。
张静娴嗯了一声,手心握着 几块碎裂的红玉,语气冷漠。
是夜,东海王府被牢牢围了起来,建康城上下震动,无人敢言。
因为一个从未涉足过世家和 皇族的庶民是真的不在乎他们这些上等人,性命同样只有一条,头颅同样只有一个,在张静娴的眼中,他们和 野猪和 杂豺无异。
在踏进东海王府时,她甚至是一副寒酸的庶民打扮,脚下的鞋子踩出了一个个血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