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的指腹重重擦过她的脉搏,松开了手,看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往厨房,他的呼吸骤然变化。
她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中深意。这个女子,看似聪慧,怎么如此愚钝!
愚钝之人,非要让他挑明每一个字,隔了一道毫无用处的木墙,厨房和寝房又有何区别?
谢蕴心头压制了几分怒意,而到了用过暮食喝过药后,看着她一如往常抱着草席离开的背影,他体内的怒火愈加高昂。
终于,隔了几日,暧昧而清晰的水声再次出现,每一下都似响在他的耳边。
进山一趟,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,说不定哪里还招了虫子。张静娴定然烧许多热水,彻底洗一遍身体和头发。
烛台燃着细小的火苗,她安静地洗了一个澡,从水中站起身。
干燥的布巾擦拭玲珑有致的身躯,穿上一件素裙,张静娴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走到院中。
不等头发干了就入睡,第二天会头疼的。
前院的两棵酸枣树下面,她自己用麻绳和木板做了一个简陋的秋千。
难得闲暇的时刻,她坐在秋千上面,吹着清凉的山风,慢慢地晃悠起来。
透过竹窗,房中男人的面色冷沉。
他的黑眸盯着那道翩飞的身影,当清楚地看到她发尾的水珠滑落到衣襟内消失,谢蕴的目光如有实感,重若千钧。
张静娴在秋千上坐了多久,他就定定地看了多久。
一瞬未曾移开。
……
长发吹至半干,张静娴忽然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一件事,今日她还没有为谢蕴施针。
要不等到明日?现在天色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