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,她安了心,只要杨狗儿不说,没人知道其中的内情。
天色彻底变暗,黄莺扑腾着翅膀飞到巢穴啾啾鸣叫,她的心情好转,眼角眉梢儿都带了浅浅的笑意。
“阿娴骗了人说我暮食想吃蒸蛋,就这么开心?”
冷不丁地,谢蕴从房中露面,已经换上了那件灰蓝色的粗麻衣袍。
他看着女子,好整以暇地开口。
闻言,张静娴倏然一惊,她在秦婶儿家说的话他怎么知道,难道他跟在自己身后?
攥紧指尖,她一脸警惕地望着他。
谢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,他眸中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,推动辇车,靠近她。
张静娴下意识地往后退,突然被他拽住了手腕,倾过身去,只差一点就碰在他的身上。
“郎君,你做什么?”
她紧紧盯着他,眼中有迷茫,有防备。
“阿娴莫急,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,木头不隔音。你方才说的话,包括夜间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听到。”
谢蕴握住她的手腕,感受着她有些急促的心跳声,视线由下及上地打量,晦暗不明。
说不清这是他的威胁还是提醒。
最好不要妄图骗他,最好不敢弄出花招,最好……时刻顾及他的存在。
然而,张静娴只听懂了前两种意思,她点了点头,一条毒蛇怎么会轻易信任人呢?他被自己发现了真面目,当然不会当做无事发生。
“郎君放心,一切都不会变化,我会耐心照顾您到您伤势好全。厨房的陶瓮里面正熬着米粥,您可以放开我了吗?”
她还要做暮食,给他熬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