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中思忖,从秋千上下来,无意间看到竹窗开着,走过去欲要合上。

然而,她的手刚放到窗棂,躺在榻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,沉沉地注视她,眸中黑色翻滚。

张静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,莫名生出慌张,说自己见窗户未关,怕有蛇虫爬进来。

比前世更早露出本性的他,给她的感觉也和前世有了不同,更深沉可怕。

“进来。”男人的嗓音低哑,唤她的名字,“阿娴。”

听起来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张静娴手心出了汗,飞快避开他的目光,“郎君既然醒着,我去拿烛台和银针,刚好为郎君的双腿施针。”

至于王不留行,要等到明日看了兔子和斑鸠的情况再让他服用。

此时此刻,张静娴无比迫切地希望他的腿伤快些好,那些人快些找来,她平静的生活里面快些失去这个人的存在。

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态逐渐脱离了前世的轨迹,尤其他的神色反应。

再迟一些,张静娴怕自己应付不来。

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怎么会是阴狠的世家郎君的对手?

房门被轻轻推开,带来了昏黄的亮光。

谢蕴的眼珠子从窗边移动到门口,最终定格在她被烛光染黄的眉眼上,和他曾经见过的许许多多的女子相比,实在挑不出半点优越。

可是,清丽,温柔,蕴含着山间的灵气。

很吸引人。

不管她是故意为之,还是无形之中流露,这个农女都唤醒了他向来平静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