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飘飘地笑了一声,薄唇殷红,如同山中行迹阴森的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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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西山村的村民齐聚在张双虎家中,几个用树蜡做成的烛台静静地燃烧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、兴奋。
十三个青年,四年来毫无音讯,如今总算有了一点盼头,全村人谁不想嚎啕大哭一场。
这些人中有一个张家子,一个郑家子,剩下十一个人哪怕不是他们的亲子,也是和他们关系亲近的侄儿。
“幸而阿娴将这个消息告诉双虎,双虎你又告诉我们。”
“活着就好,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的。只要不收到抚恤的钱粮。”
“不对,万一那贵人说的是假话,我们都被骗了呢。再说了,我们平头百姓的命向来低贱,抚恤钱粮就算有很可能也落不到我们的手中。”
“不错,我从未听说过县中有人提到过抚恤钱粮的事。”乡老神色凝重,他根本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,可是这件事还不能向县里打听。
人人都有私心,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免俗不是吗?
“若是引出风波,惹怒县令大人,我们的村子都要遭祸。双虎,你如何看?”
乡老询问张双虎的意见,屏娘是刘家的人,他娶了屏娘,也可以视作刘家的一份子。相比较而言,郑家虽自诩士族之后,但郑复的地位在村中比不上张双虎。
“叔父,阿娴说的对。有没有抚恤钱粮这回事我们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打听过去,总能得到些蛛丝马迹。不过,东山村的人爱咋呼,得瞒着。”张双虎提议村中出几个青壮,分作两队,一左一右地到别村去,脚程快一些,四五天就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