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老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当即挑出几人,要他们回去收拾东西。

“半个月后麦子成熟,得了准信,收麦时也能安心。你们明日一早便出发,干粮全部由村中出。”

村民们互相看了一眼,恭敬称是。

次日一大早,秦婶儿敲响张静娴的院门,她才知道舅父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。

刘二伯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大牛,但他的亲侄儿在征走的十三个青年当中。是以,村中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东西,让出外奔波的人带上,刘二伯和秦婶儿也不例外。

张静娴匆忙用布袋装了些肉干和桃子,又拿了一个盛有药粉的葫芦,向村口跑去。

所幸,她去的及时,舅父他们只走了一段路。

布袋和葫芦一并交到舅父的手中,张静娴松了一口气,重新返回小院。

一路上她的心情愉悦,趁左右无人折下了一片叶子,放在唇间吹奏。曲调古朴悠扬,是她和村中一位老人学会的。可惜,老人在六年前就去世了。

可是吹着吹着,张静娴背后的汗毛立了起来。山林之间,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紧不慢地附和她,又仿佛,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她,跟随她。

是幽灵还是山鬼!

张静娴屏紧呼吸,埋头沿着小道回家,远远地,堆有青石的门口多了一个人影。

“送别你的舅父而已,阿娴脸上怎么出了这么些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