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身份不凡,既然知晓军中之事,想必有余力找到表兄他们。我如今尽心尽力地照顾您,不求您的回报,只希望您恢复记忆后,略抬一抬手庇护表兄和乡人。”
张静娴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,面含期待,她不仅会用木板铺平院中的道路,还会为他施针熬药,按他的喜好来做餐食,桩桩件件,合他的心意。
加上她的救命之恩,换表兄等人的周全,不为过吧。
屋外传来啾啾的鸟鸣声,许是那只白日飞去了山林的黄莺归巢了。
谢蕴不知道她的这些话酝酿了多久,然而即便她令他心生烦躁和不爽,她的所有行为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不是吗?
他冷淡地应了一声,当看到她眼中表露出来的欣喜,又忍不住嘲弄,泼下一盆冷水。
“护你表兄周全没有问题,但战事何时能结束,他何时能归,阿娴只能看天意了。五年,十年,抑或是二十年,你嫁不了人,勿要伤心。”
闻言,张静娴微微睁大眼睛,有些不可思议,他竟然觉得自己想嫁给表兄。
不过,她转而一想,有这么一个误会横亘在其中未必是坏事,免得再被他的那些亲信误认为她不识趣。
“没关系的,我不怕等。”
黄莺啄食了红豆糕,带着自己的感谢飞了进来,是上次张静娴吃过的浆果。
圆溜溜的一小颗浆果落在她的掌心,她笑着递给了对面神色蓦然变得阴翳的男人。
“郎君,你尝一尝,很甜的。”
谢蕴将浆果放进嘴中,咀嚼出的汁水像是血液一般,鲜艳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