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你受伤了。”
沈斯年视线再次落在温音被血渗透的裤腿,“板凳有些不稳,床铺也软和些。”
见温音表情有些迟疑,他视线上移,对上了温音琥珀色的眼睛,缓缓补充道:“我不介意。”
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温音仿佛没有察觉对方话语间的强制口吻,只怯怯地点了点头,后退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
床铺松软、厚实,偏墨色的床单颜色,衬得温音撑在床沿的手指,愈发白皙柔软。
她看了眼站在她面前,还穿着浅色风衣的沈斯年,弯下腰,将染上血迹的衣物卷了起来。
因为走动以及衣物的摩擦,血迹在伤口周围扩散,将温音小腿上的皮肤染得一片鲜红。
白与红的极致对比。
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“这……”
裤脚已经被卷至膝盖,小腿悠悠垂落。
温音抬眸,就着坐在床沿的姿势,无措地看向面前的青年。
“沈医生,你帮我,看看……”
话音落下,面前的人影忽地靠近,单膝蹲在了温音面前。
沈斯年手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双还没拆封的医用手套,是白色的乳胶质地。
他撕开包装,乳胶手套在寂静中发出细微摩擦的声响。
温音看着沈斯年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没入手套,薄到透明的材质紧贴皮肤,勾勒出他凌厉的指骨轮廓。
直到最后“啪”的一声,手套边缘弹上对方手腕,他手腕翻转,终于抬眼,冰凉触感同时覆上了温音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