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我看看伤口。”
骤然的低温接触,让温音身体本能一僵。
她小腿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,但脚踝上的五指却纹丝不动。
温音很快放松下来,朝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脚踝的人轻声开口。
“那就谢谢沈医生了。”
小腿被轻轻托起,沈斯年的手指隔着手套贴在了她的皮肤。
他的触碰很轻,指腹隔着橡胶,浅浅摩挲过她渗血的伤口,动作细致温和,如同在剥离一片将死的脆弱蝶翼。
温音坐在床沿一动不动,从她的角度,能看见沈斯年头顶的发旋。
往下,是金属质地架在耳边的眼镜。
再往下,是线条锋利的耳廓,和被发丝掩盖的耳后皮肤。
窗帘飘动,一道穿堂风倏地横灌而入,涌动的气流将刚刚还大敞的房门吹得“嘭”一声关上了。
半跪在温音面前的沈斯年忽地抬头,视线在紧闭的房门上看了一眼,又转了回来。
他脸上罕见地没什么笑意,镜片后的漆黑瞳孔,悄无声息锁定了坐在床边的温音。
“上楼时,听到楼下有人谈论起你。”
戴着手套的指尖,若有似无地划过伤口旁沾染了血迹的皮肤,将周围细小的绒毛激得颤栗一片。
“他们说……你已为人妻……”
沈斯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,将温音的小腿放在了他屈起的膝盖上,低于常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导过来。
“是真的吗?”
温音在那样眯起的眼睛里,敏锐捕捉到了隐藏着的别样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