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从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,像某种精密而冰冷的仪器,最后停在了她被血迹渗透的裤脚上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沈斯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,再开口时,声调莫名降低了些许。
“我不小心撞到床角了。”
温音语带歉意,小心翼翼扶着墙站着,对于打扰他人的行为,看起来十分不安。
“血流得有点多,正好听到沈医生你回来的动静,想着您这边能不能帮我看看……”
“先进来吧。”
修长而苍白的五指彻底拉开了门扉。
沈斯年身影往后退了一步,露出了通往房间的通道。
“我先帮你看看。”
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后的阴影处,对前来求助的女孩发出了邀请。
温音感激地点点头,顶着对方幽深的视线,一瘸一拐踏入了全然陌生的领地。
同样的布局与大小,一眼能看到全部。
泛黄的书桌,铁质的单人床,老旧的衣柜。
唯一与温音房间不同的,就是书桌上堆了不少书籍,还有一盏老式台灯,看起来对方经常坐在这里学习、夜读。
温音一个人时倒没觉得空间有多逼仄,但此时随着沈斯年的靠近,温音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心理层面上的拥挤感。
仿佛对方的视线与呼吸,无孔不入地包围了她。
“坐,”戴着镜片的医生指了指温音身后的床铺,“裤脚掀起来。”
简易的单人床,床上铺着深色的床单,被褥与枕头都叠放得十分工整。
温音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,指着书桌前的那张木质板凳:“沈医生,我坐那吧,板凳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