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水彤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,“阿父!”
旁的吴家兄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教,“不过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,你何须计较?谁能越过你去?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怀上松家的儿子,稳住根基。”
自己的亲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,吴水彤连连后退,顿时委屈上涌,“阿父,是他做的太过分了些。”
吴水彤阿父见她神情,面色稍缓,方软语气,语重心长:你且想想,如今这大宸视商户如砧板鱼肉,我们若是不想办法,哪里有活路?你难道就不想有朝一日,母仪天下,凤冠加身吗?”
吴水彤声音哽咽:“他心思都没在我这,我如何能生下孩子。”
吴水彤阿父劝解。“来年开春之后,我们便要挥师潼川路,拿下董三的地盘。打进安京,也是指日可待。若到那时,你腹中再无动静,我吴家在这新朝之中,如何站稳脚跟。”
吴水彤所有的不甘终究变为一声无力的妥协。“女儿明白。”
所有的商户都在做着一跃登顶的春秋大梦时,唯有熙河路的商人还在为夜校考试而忧愁。
丁水有那么一瞬间,他发誓,真的是一瞬间质疑过家族的判断。
选安平县主真的是对的吗。
小厮心疼丁水,猛地给他扇风。“郎君,实在学不下去咱们就不学了,奴去给您抓一只铁头大将军来,让您斗个爽快,如何?”
丁水心动了,但是想到明日的随堂小测,他只能咬咬牙。
“等我考完试再玩。”
也许是为了针对他们这群超龄学子,州衙规定,他们毕业考试时,只要到达及格分数线,便可升学,进入黎县的中学堂学习,中学堂毕业,方可考试进入政务系统做白直。
这便是安平县主所说的从基层做起。
这是摆在丁水面前的唯一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