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治病,家属不允许陪同,卫生所人多,本就够挤。

但闻枝那能让两个孩子就这般没人照顾,又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,只能掐着自己的手。

阿青安慰,“这位女郎不必忧愁,每日都有一次探望的机会,你留在这里才是误事。”

家属只能去远处的草棚暂时居住。

这里的草棚住的都是前来求药的人,家中都是不差钱的,表面非常平和,见到有新人来,甚至还能主动上前介绍情况,告诉他们不必担忧。

这些家属本来想着去砍砍柴交给卫生所帮忙的人,毕竟每日熬药烧水加醋,谁知道人家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煤,根本不惜得柴火。

所以他们每日只能等待。

卢阳刚刚将自己的弟妹和妻子安顿好,他左右看了看,发现还有带刀的走在卫生所附近走来走去,若是有人意图不轨,他大声呼喊也是有人能听见的。

林肆当然得安排部曲巡逻,万一搞出医闹,她辛苦培养的人才们出事了可怎么办。

一旁的郎君似是一个人,他自来熟地拍了拍卢阳的肩膀,“到这来了至少有希望,在家待着才是真的等死。”

卢阳一番询问,对方也是看了报纸以后喂了药没有用,才将人带了过来。“昨夜我阿父没熬过去。阿娘和我家娘子倒是活了下来。”

闻枝一听,又开始止不住想孩子没挺过来怎么办,想着想着,又开始掩面哭泣。

闻枝哭了睡,睡了哭,终于到了第二日。

得了探望的名额,由阿青带着远远的看了一眼,两个孩子以及卢青身上的瘀斑竟有些淡化。

她激动的抓了抓卢阳的手。

阿青性子外向,擅长与人交际,安抚病人和家属的情绪都是她来做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