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粥放置在一边的台子上,捂着脸默默的哭泣了起来。

男人得瘟疫的时候她没有哭。

男人死之前拉着她的手说要好好活下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。

用尽手段活下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。

但此刻,她却是憋不住了。

唐行在一旁默默的看着,递了块帕子给她。

阿青胡乱的抹了把脸,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。“多谢郎君,我这身上脏兮兮的,别弄脏了帕子,您放心,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恩情,这是我最后一次哭。”

阿青的情况好转,步伊又拿肥皂给她打水洗了澡,换了干净的麻布衣服。

祝时溪本是想询问一下阿青现在外头的情况,听说她一路的遭遇,心情沉重不已。

阿青只用了两天,便恢复的七七八八,顽固的生命力着实令祝时溪惊叹。

阿青现在能走能跑能说话,州衙这边也派了人过来采访。

得为下个月的报纸内容做准备才是,上个月的内容主讲防疫,才刚发出去,这个月便是得讲讲外头的情况了。

顺便了解一下阿青的信息,好为她做一份新的户籍。

贺锦原本是陵州府的衙役,能在林肆的大清洗下活下来,并且还继续担任衙役这个职位。

全靠他平时谨言慎行,不做恶事,非常有眼力见。

但他到底不是林肆手底下培养的人,贺锦一直怕梁年不够重用自己。

这不,说要有一个人出去采访那位第一个来到卫生所的病人。贺锦豁出去似了的举手。

原因不为别的,首先,他相信熙河路的医疗水平,其次,去也是全程不会直接基础,戴好口罩,回来还会隔离七天,不会祸及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