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忙啊,在知州府做完卧底,马不停蹄的又来赶过来做窃听。

钟地厌这小子真是会使唤人,这大冬天的,外头不冷吗!

屋内那群人还在喋喋不休,分析的头头是道,郭自听的只想发笑,索性双手枕在脑后,闭目养神。

大约闭目养神了一分钟,郭自耳尖微动,敏锐地捕捉到了脚步声。

他缓缓睁开眼睛,只见一身着鹅黄貉袖的少女,少女生的明眸皓齿,年岁瞧着和他差不多大,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。

少女没有抬头,始终目视前方,但郭自却听见她开口。

“树上的这位郎君,听完后就快些回去复命吧,这天冷。”

郭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他方才不该闭眼偷懒的,竟被发现了。

少女竟直走进议事的大厅,众人哗然,“是阿穗?许久不见长这般大了?”

陈穗没有废话,而是直截了当地说:“诸位叔伯,与其这在里猜测,不如众人凑粮去见安平县主。”

陈以疑惑,“为何要凑粮?”

陈穗:“安平县主此次夺陵州,第一件事就是给百姓发粮,足以可见安平县主的仁心,此时献粮,正合县主心意。”

陈穗听力极好,她听见树叶的沙沙作响的声音,猜测方才那少男应当是走了。

她望向窗外,树上空空如也。

厅内一时静默,众商人面面相觑,这个法子确实可行,但有人却面露难色。

如今粮价疯涨,就算是自己也是吃的陈年旧粮呢。

陈穗缓缓叹气,“方才诸位叔伯各抒己见时,可曾注意到树上有个小郎君一直在听着?”

众人惊讶,你看我,我看你。

“这这这,难道是安平县主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