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再将林肆到黎县以来做过的事一一细数,瞒报真实收成,偷偷做生意赚钱,培养会写会算还会杀人的孤儿,现在还有一项瞒报人口和私自开矿与锻造武器。

每一样拿出来都很刑。

她到底想干嘛。

梁年想问但又不敢问,最后还是默默闭嘴。

就当作不知道好了,大不了东窗事发一起死,这罪名严重到株连九族。

她那些叔伯们可一个都跑不了。

一想到这里,梁年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了起来,便问:“那些胡人,你要让他们先做什么,如今农忙,百姓们打理棉花树已很是勉强。”

每年的秋收是最重要的时刻,秋收以后便得交赋税。

林肆嗯了一声,“女郎全部都去打理棉花树,郎君全部去挖矿。”

随后林肆又补了一句,“胡人虽无知能干,但交流是个大问题,钱阿婆告诉我那群人当中只有一个小郎君能说几个字,其余的别说说,听懂都成问题。”

对此梁年倒是不担心,“只要日日有人和他们说汉话,说个一两个月,也能简单听懂一些了。”

须卜绰被单独拎了出去,他看见须卜言还有父亲母亲惊恐的表情,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。

“没关系,不要怕。”

当然,说不怕是假的,须卜绰看着那位汉人阿婆带来了两个年岁不大的少男。

钱遂对郭自以及钟地厌说:“就是这个小郎君能说几个汉字,你们看这两日能否教会他一些基础的词汇,他再回去教那些胡人。”

郭自问:“钱阿婆,为何选我们俩啊?”

钱遂语气冷冷,“随便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