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珩辗转反侧,里衣被褥摩挲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
他盯着房梁,眼前却全是苏槿执手教他沏茶的模样——她垂落的发丝扫过他颈侧时带来的战栗,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,还有她说"极好"时眼底流转的微光。

"阿槿"

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又滚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。

他抬手遮住发烫的眼睛,却遮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
分明是秋夜,却燥热得连掌心都沁出汗来。

晨光熹微,柯珩天未亮便起身忙碌。

灶台上的白粥熬得糯软,新蒸的桂花糕正冒着热气,他还特意煎了两枚荷包蛋——蛋黄圆润如初升的旭日,正是最好的火候。

刚摆好碗筷,便听院外马车辚辚。

透过窗棂望去,玄清观的青帷马车已停在门前,车辕上悬着的青铜铃在风中轻响。

"柯老板起得真早。"苏槿推门进来,晨露沾湿了她的袍角,却衬得眉眼愈发清亮。

她目光扫过满桌早点,忽然看向案上的食盒,"都装上吧,路上吃。"

柯珩呆了一瞬,手却比脑子动得快。

等他回过神,食盒里已整整齐齐码好粥菜,连醋碟都备上了姜丝。

"明日"他攥着空了的碗碟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"我早些准备。"

马车驶远时,他仍站在院门前。

秋风卷着片桂花落在肩头,他忽然想起忘了问她。——食盒,可要记得还。

车上太初啃着顺来的桂花糕含糊道:"主人,爸爸做的没点心铺的好吃,还不如出去买点省事。"

苏槿拍开太初还要拿的手“想吃自己拿钱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