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一个人睡足够了。"柯珩抱着茶壶匆匆解释。

神识里太初噗嗤一笑:"她说的是两个人睡不下!"

柯珩手忙脚乱地摆好茶具:"苏姑娘请坐,水马上就好。"

苏槿顺手拿起案头一叠文稿。

纸页已经卷边,墨迹深浅不一,显是反复修改过。

才看几行,她眉头便蹙了起来——这策论针砭时弊,文采斐然,便是放在她当年执政时的殿试上,也当得起状元之才。

"可是在下写得不堪入目?"柯珩端着茶盘进来,见她神色凝重,声音都发颤。

"写得极好。"苏槿合上文稿,眸色深深。好到让她起疑——这样的文章,怎会连年落第?

柯珩眼睛倏地亮起来,像忽逢春雨的幼苗。

他小心取出个青瓷罐:"家中只有山野粗茶,但胜在是今春新采的"

"在我见过的人里,"苏槿忽然走近,指尖点在那叠文稿上,"无人能及。"

烛火"啪"地爆了个灯花。柯珩怔怔望着她,胸口如揣了只活兔。

苏槿绕到他椅后,忽然俯身握住他执壶的手。

柯珩浑身一颤,诱人的花香混着女子呼吸拂过他耳际:"茶不是这样泡的,我教你。"

紫砂壶在他掌中轻晃,溅出两滴热水。

柯珩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,苏槿握得更紧了“小心些,别撒了。”

柯珩盯着交叠的手,喉结滚动。

那茶香氤氲里,他分明听见自己心跳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