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手里的搪瓷缸"咣当"掉在地上。这已是闺女给自己寄的第三个包裹了——上回那件羊皮袄子,让隔壁棚的老教授羡慕得直叹气。

一位年轻军官大步走来,肩章在烈日下闪着冷光。他亲自将包裹递给苏父,还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"苏教授您好,这是楚琮同志托我带的。"

看管员们面面相觑。往日他们总要克扣些红糖、腊肉,可今日却只敢赔着笑帮忙搬东西——那军官腰间的手枪套可不是摆设。

"楚琮?"苏母颤抖着拆开包裹,崭新的棉大衣里掉出信件。

二老没管其他,忙拿出信件看了起来。

得知大女儿在乡下和人结婚后,两人很是震惊,苏槿也没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但女儿写了她过的很好,那他们也就放心了。

军官临走时,特意对看管组长耳语几句。当晚,苏家破天荒分到了双份的玉米糊。

千里之外的楚琮正在擦枪,苏槿从背后环住他:"又动用关系了?"

"嗯。"他转身将人搂进怀里,枪油味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,"当年在前线,我救过他一命"

话未说完,唇就被妻子柔软的指尖按住。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,屋内炉火正旺。

楚琮忽然起身,走到五斗柜前打开上锁的抽屉,取出一个铁皮盒子。

苏槿好奇地接过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叠钞票和各类票据,粮票、布票、甚至还有两张稀罕的自行车券。

"这是?"苏槿抬头,正对上楚琮含笑的眼眸。

男人坐到床边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:"是时候'治腿'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