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除了上朝,两人都闭门不出。
直到李琮披甲出征那日。
城墙上,苏槿扶着冰冷的石砖,望着渐行渐远的铁骑。秋风卷起她的衣袖,却吹不散眼底的眷恋。李琮始终没有回头——他怕多看一眼,就会让马蹄生根。
李琮离京后,苏槿一改往日的沉寂,以雷霆之势推行新政。
晨钟撞破宫阙寒雾,太极殿鎏金蟠龙柱在晨曦中泛起冷光。
群臣笏板未及捧稳,女官清越嗓音已穿透大殿:"减免三成赋税,边州免税一年,城门税减半。"
"陛下!"户部尚书崔延庆踉跄出列,玉笏在指尖颤动如风中残烛,"去岁北疆雪灾已耗空三成存银,如今又要减税,军饷从何而出?陛下,国库吃紧,此举恐"
苏槿眸光一凛,打断道:"民富则国富,杀鸡取卵才是大忌。正是因为国库空虚才更要花出去,若是只守着,它们不过是些石头。"
崔延庆虽不赞同,但还是领旨。
女官继续宣旨:"着御史台彻查六部账目,由户部柳华担任钦差。"
身为户部尚书的崔延庆浑身一冷。
柳华跪接钦差印信时,仍是不可置信。
这位寒门出身的臣子曾在洪州治水有功,却因不肯贿赂上官被埋没十年。他激动出列:"臣遵旨。"
苏槿微微颔首:"好好干。"
柳侍郎重重叩首:"臣必肝脑涂地!"
朝臣们交换着眼色,谁都明白,这位铁面御史的崛起已势不可挡。
"另,工部需在全国推行江南堰闸之法。"苏槿指尖轻叩龙椅,"新式农具按原价推广,不得抬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