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跌坐在满地碎瓷中,直到引擎声远去才找回声音:"我是你妈你能把我怎样"尾音散在穿堂风里,像一声虚张声势的呜咽。
--
军区大院门口的路灯在苏槿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火车上人太多,苏槿便让系统将苏砚带回了神识空间。此时她独自站在岗哨前,寒风吹起她褪色的围巾一角。
"同志,您找谁?"年轻的哨兵耳根泛红,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她清亮的眼睛。
苏槿正要开口,一阵香风裹着闲言碎语飘来。两个衣着考究的妇人踩着高跟鞋从院里走出,珍珠耳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"昨儿个顾家那小子是不是又跟他妈闹起来了?我听着摔摔打打的,动静可不小。"
"可不是嘛,"另一个妇人拢了拢貂皮围脖,"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,我还以为当兵能把他性子磨平了,结果还是那副德行。"
高跟鞋的哒哒声渐远,苏槿转身对哨兵浅浅一笑:"抱歉,走错地方了。请问b大怎么走?"
哨兵指路时,系统道:”主人,为何不直接找神明?他不是就住在这里吗?”
苏槿紧了紧围巾,将半张脸埋进粗布围巾里。路灯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,像揉碎的星辰:“知道他平安就够了。既然这么久都没来找我,我又何必自讨没趣。或许是我把上一世沈琮业的影子强加在他身上了。”
她转身融入夜色,背影单薄却挺拔:“也许顾琮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爱我,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好。既然如此,不如就此别过。”
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在她脚边打着旋儿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悠长而寂寥,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夜色中。
--
---
暮色四合,顾琮骅的吉普车碾过村口的积雪,车灯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赵小兰正倚着知青点的门框,手里把玩着去上海的火车票,票根在暮色中泛着青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