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车辙尽头渐渐凝结的暮色,突然抬脚狠踹柴垛——去年秋天扎的稻草人轰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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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。
夜色如墨,顾琮骅的轿车碾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他盯着那片漆黑的四合院,指节在真皮座椅上叩出沉闷的节奏。
"兴许"李卫国刚开口,就被后视镜里那道寒光逼得噤声。
顾宅灯火通明,顾母正对着穿衣镜试戴新得的翡翠镯子,镜中映出儿子进门的身影,她转身时镯子磕在桌角,发出清脆的裂响:"上面也真是的,这么大的事连家里都要瞒着。这下看你秦姨还怎么跟我比"
顾琮骅径直掠过她,军靴在地砖上踏出利落的回响。
李守任站在书房门口,额角的汗珠在吊灯下泛着油光。
"人呢?"三个字像子弹上膛。
李守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飘向顾母。
顾琮骅转身,眼神如刀锋般劈开满室暖光。
顾母下意识后退,镯子的裂痕硌得腕骨生疼:"是我做的又怎样?那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一个乡下丫头,也配"
"砰!"青花瓷瓶在顾琮骅掌下碎成齑粉。
他大步往外走,军装下摆带起的风掀翻了茶几上的相框,玻璃裂痕正好横亘在全家福上顾母的笑脸。
"你最好祈祷她没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