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扫过她新烫的卷发时,她忽然张开双臂,像只拦路的山雀。刹车声惊飞了草垛上的麻雀,扑棱棱的翅膀搅碎了最后一缕暮光。

车窗降下,顾琮骅的侧脸在阴影中棱角分明,军装领口的铜扣泛着冷光。赵小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笑得愈发甜美:"你是来找苏槿的吧?可惜啊"

她故意拖长尾音,看着后视镜里男人绷紧的下颌线,"你走没多久,她就嫁给了赵二狗,孩子都会叫爹了。"

引擎轰鸣声中,吉普车碾过积雪,朝着村尾疾驰而去。

看到顾琮骅急火攻心,竟咳出血来,李卫国猛的刹车“首长…”

车内昏暗的灯光让李卫国看不真切顾琮骅的表情,只能听到阴沉到极致有些发颤的声音“去村尾。”

赵小兰望着车尾扬起的雪雾,笑的一脸畅快,在走之前还能看到这一幕真的是畅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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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沉沉,赵二狗手里的酒碗在炕沿上磕出清脆的响。

劣质白酒的辛辣呛得他眼眶发红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钝痛。

门板轰然倒地时,带起的尘土在斜射的夕阳里翻涌如雾。

顾琮骅的军靴碾过门槛,一把揪住赵二狗的衣领。

土墙上斑驳的土簌簌飘落,露出后面发黄的墙皮。

赵二狗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硝烟味,那是长途奔袭留下的痕迹。

"她人呢?"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