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二狗托着苏砚的腰转圈时,门轴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屋子,炉火猛地一晃,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
"苏槿!加急挂号信!"邮递员跺着脚上的雪,嗓门大得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他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,边缘被雪水洇出深褐色的痕迹。
赵二狗的手臂僵在半空。苏砚的笑声戛然而止,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去抓父亲鬓角凝着冰碴的头发。炉膛里爆开一粒火星,噼啪声炸得人心惊。
"劳您跑这趟。"苏槿把围巾往领口里掖了掖,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白霜。她签字时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,邮递员哈着白气催促:"b大来的呢,可不敢耽误。"
薄薄的信封躺在炕沿上,像块烧红的炭。赵二狗盯着那个鲜红的校徽印章,怀里的苏砚突然扭动着要往下滑——孩子被他无意识勒得太紧了。
录取通知书展开时簌簌作响,每个字都扎眼:汉语言文学系,全日制,三月入学。
炉火不知何时弱了下去,苏槿伸手添柴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见赵二狗喉结重重滚动,皴裂的指节捏着通知书边缘发颤,在"b大"两个字上掐出深深的褶痕。
"砚砚该喂米汤了。"赵二狗突然起身,棉鞋在夯土地面蹭出沙沙的响。
他佝着背往灶台走,怀里的苏砚咿呀去摸他青筋暴起的手背,小脚上虎头鞋的铃铛叮铃作响。
系统兴奋道“主人,你真厉害,这样我们就可以去b市找神明了。”
苏槿望着窗外暮色中的雪山,通知书上的铅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成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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