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开国,陛下的性子倒更适合做一个守成之君。”

宋言汐压低声音问:“外祖父,您觉得华阳长公主如何?”

言屹川不答反问:“汐儿可是想问,倘若女帝临朝,于大安百姓是福是祸?”

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外祖父。”

“少拍马屁。”

言屹川捋了把胡须,意味深长道:“若是二十年前,有人问老夫这个问题,老夫定然乐意见女帝临朝的局面。

墨代秋虽然是女儿身,却比寻常男人更有魄力,也更加的杀伐果决。

当年若是她上位,绝不会允许梁国这样的威胁,与大安相邻这么多年。”

宋言汐顺着老爷子的话,沉声道:“如今的大安,百姓安居乐业,并不需要一个时刻想着攻城略地的君主。”

言屹川点点头,满眼赞赏道:“汐儿长大了,如今都能同外祖父讨论时政了。”

他轻叹一声,“老夫前些年,其实就旁敲侧击的同陛下提起过,华阳长公主私下与朝臣往来过密。

可陛下念着她两次嫁人,又痛失唯一孩子的情分上,不仅没有加以干涉,甚至还默许她在城郊别院养了一群门客。”

一个嫁为人妇的长公主,广寻能人异士养在府中,野心早已可见一斑。

不过是因她膝下无子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打小疼爱的锦王谋划,这才不曾放在心上。

实则,她所图甚大。

只是他这个老家伙早已远离朝堂,哪怕已然看透这背后的关窍,也只能稍微提点陛下两句。

至于听不听,过后又如何处置,就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操心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