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墨锦川,言屹川不由拧眉,“汐儿,锦王殿下呢?”

宋言汐估摸着时辰,开口道:“应当在处理宣王殿下的身后事。”

言屹川眸色微沉,叹了一声道:“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,他母妃一时糊涂,留下的烂摊子压的他这些年来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
罢了,人都没了,说什么都无用了。”

听出他话里的惋惜之意,宋言汐到底没将墨文敬打了墨锦川一掌的事情告诉他,只是同他提起了德妃换了香料一事。

言屹川闻言,唏嘘道:“德妃这是存了要陛下性命的心思,好歹也是夫妻一场,何至如此?”

忽的,他想到什么,叹道:“身在那个位置,便注定了后宫三千,难免有看顾不到之时。

这么些年,这深深宫墙内,夭折的皇嗣又何止二三?”

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宋言汐,“汐儿,你若是现在打退堂鼓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
一旦嫁进来,到时再想离开,可就不是扒层皮那么简单了。

宋言汐勾了勾唇角,不答反问:“人难道不是外祖父一早看过的?”

言屹川脸黑了黑,“老夫是看中了那小子不错,可当日想的是把人拐回家来给你当赘婿,可不是让你嫁进他们家。

汐儿,一进宫门深似海,他便是待你再好,将来也难免要吃两口委屈。

倘若他真的坐上那个位置,难免会为了权衡朝堂,把对你的承诺抛在脑后。”

话到最后,言屹川沉着脸道:“世间男人多是见异思迁之辈,陛下当初硬娶淑妃入宫时,也许了她往后不再选秀。

可结果呢,新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宫,青梅竹马的两人闹到最后丢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