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难听点,如今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躺在床上全靠人伺候的老太太,与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
更惨的是她其实并不糊涂,整日里就那么头脑清醒地躺着,简直比死了更让人难受。

同样作为女人,她同情她。

对上林庭风被戳穿显得有些羞恼的眼神,庄诗涵凉凉提醒道:“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
万一哪一日,你慢待生母的消息传扬出去,你的仕途怕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宣德帝一向崇尚孝道,最瞧不上的便是连自己父母都不敬不孝之人。

一个人倘若心狠到,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意,又怎么可能对你这个君主绝对忠诚?

林庭风脸色骤变,矢口否认道:“诗涵,你误会我了。

我虽然没日日在母亲床前侍疾,可慢待是万万没有的。

你若不信,我这便喊府上的下人过来,一问便知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庄诗涵断然拒绝。

他是将军府的主子,他若问,底下的人敢说半句不好?

即便是说了,又能证明什么?

老太太瘫在床上没有儿女服侍是事实。

只因她是大夫,林庭风便干脆将人直接推给了她,自己借着养病在一旁躲清闲。

亏得他还是个将军,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,又不是多重的伤。

一想到林老夫人的伤,庄诗涵不免恨得牙痒。

春草那个贱人,当真是死有余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