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边张罗好,院里传来动静。

曜哥儿伸着脑袋往窗外一看。

“爹爹!”

他蹿下炕,风似的刮到院里。

上来便叽叽喳喳地说他很喜欢娘买的礼物,并真诚地邀请他爹喝茶。

骆峋进屋。

看见炕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儿,目光在不及大人半个拇指大的茶杯上扫过,淡声表示:“不渴。”

曜哥儿也不强求。

自己端起茶杯连饮数杯!

饮完抱了个蹴鞠过来,让爹爹陪他玩。

骆峋同意了。

槛儿猜这人拒绝儿子的茶,估计是因为那茶杯是幼童过家家之用,太子爷觉得他拿在手上有损形象。

蹴鞠则不同。

能强身健体,亦能锻炼反应能力。

太子就是这样,鲜少陪儿子玩过于幼稚的东西,但也不会全将陪曜哥儿的事交给槛儿或是乳母宫人。

“爹爹好厉害!”

院子里,骆峋神情淡然地踢着蹴鞠。

精致冷峻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配上浅粉薄唇,一张俊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立体深邃,气势亦更凛冽。

仿佛一把伫立于山巅的长枪,又像丛林间一头随时伺机而动的雄狮。

这样的一个人,在外估计谁也不会觉得他是会陪孩子踢蹴鞠的人。

槛儿临窗靠坐在炕上,看着父子俩。

曜哥儿的注意力被爹爹干净利落的动作吸引了,兴奋地数着数。

太子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,抬眸朝她看来,黑黝黝的凤眸深不见底。

等父子俩踢完蹴鞠,时间也不早了。

曜哥儿自觉回东厢。

皇子皇孙们通常五岁后单独另居,曜哥儿年纪不到,加上想和娘多住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