槛儿含蓄温婉地笑笑。

曜哥儿想说母慈子孝,娘待他好,他当然要对娘好,跟福气又没关系。

但话到嘴边他给忍住了。

官大一级压死人,郑氏是太子妃,是他名义上的嫡母,注定要压他娘一头。

他不能给娘拉仇恨。

“换吧。”

骆峋摸摸儿子的脑袋瓜,发话道。

换了席位曜哥儿没再说话了,这种场合太子历来也不会怎么开口。

除了郑明芷偶尔暖场般与曹良媛、秦昭训以及槛儿说一两句话,这一顿家宴用得可以说是平静至极。

膳罢。

按规矩太子远行归来第一晚该留宿嘉荣堂的,毕竟还有个夫妻名份在。

然太子却没有留在嘉荣堂,而是用完膳坐了没半刻钟便回了元淳宫。

槛儿与曹良媛三人反倒多坐了会儿。

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,三人起身告退,曜哥儿亦步亦趋地跟着槛儿。

郑明芷在外间时还笑着,进了内室只她和霜月时她的脸便阴沉了下来。

她以为自己看开了。

不在意那男人给不给她体面,横竖他给不给,她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。

可真到了这种时候,郑明芷发现她忍不了,这何止是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
根本就是把她的脸往脚下踩!

姓宋的得宠到现在整整四年,她真是受够了那男人不把她放在眼里!

她难道要一直这样忍下去?

什么时候才是个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