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,要禀给太子妃吗?”霜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声音轻得仿若幽魂。

庞嬷嬷扯扯嘴角。

“用不着,皇后娘娘不会亲临妃嫔的产房,太子妃同样不必去陪一个妾生产。

再者产房是污秽之地,太子妃作为储妃要避讳,若不然冲撞了谁担当得起?”

霜云:“不知道那小太监会不会去禀给殿下。”

庞嬷嬷转身往院子里走。

“告诉了又如何?今晚殿下要帮着圣上主持典礼,为了一个妾抛下满朝文武,就算殿下有意祖宗也不会准许。”

说完,她喊了一个小宫女来。

“让膳房煮一碗参汤,送去给宋昭训的。”

太子妃不能亲临,但主母的关怀之责还是要尽的,她得替主子去把责尽到。

庞嬷嬷到永煦院时,韩稳婆正摸着槛儿的肚子,高兴道:“入了入了!入盆了!”

“昭训有福,是头位!估摸着就快要破水了,您再坚持坚持,破了水咱就进产房。”

槛儿由寒酥扶着站在台阶下歇息,这会儿痛倒还在能忍的范围内,就是肚子下面那种坠胀感让她很不舒服。

像是孩子随时要掉下来。

好在熬过今晚就能解脱了,槛儿往好的方面想,继续在院子里转着圈。

正转着,门口的小太监来说庞嬷嬷来了,槛儿一听就知对方来做什么的。

她往寒酥身上一歪,虚弱地叫把人请进来。

院中此时灯火通明。

庞嬷嬷一进来就瞧见不远处的人,明明挺着个大肚子体态该是臃肿的。

偏人家就是怎么着都好看。

其明艳的眉宇间那股温婉灵秀的气质,愣是让她这种时候都美得像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