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嬷嬷瞧着,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决定。
这么个狐媚子真要见天儿地放在后院,日后哪里还有她家主子的立足之地?
主子是她奶大的。
既唤她一声奶娘,她便算主子的半个娘,哪个当娘的会舍得让女儿吃亏?
庞嬷嬷状似担忧地过来,让人把参汤交给喜雨,假模假样对槛儿嘘寒问暖一番。
槛儿同她寒暄两句就要把人打发了。
庞嬷嬷却是不走。
说她是来替太子妃陪产的,得替太子和太子妃看好东宫第一个小主子。
槛儿真心没力气与她做戏,随口叫人搬了个凳子到西厢廊檐下让她坐。
庞嬷嬷坐在离产房较远的地方,一双老眼不着痕迹地往某个人身上扫了扫。
韩稳婆进了产房,仔细检查她们一会儿要用的工具,紧跟着便皱起了眉。
“助产油呢?”
打下手的何婆子一脸懵:“不知道啊,助产油不是我负责,好像素芩在拿吧?”
“来了来了,这儿呢!”
叫素芩的宫女拿着油进来,尴尬道。
“刚昏了头,眼皮子底下的东西都没瞅见,找了会儿发现就在手边,两罐都在。”
韩稳婆拿银针给两罐油都试了毒,确认没问题才低斥了一句“下回仔细些”。
望晴抱着一摞棉布和褥子进来,背对着她们整理产床,犹可见其面色微白。
抖动褥子的手颤得厉害。
这时,院中响起一阵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