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桌上的菜槛儿都还没动。

小太监们很有眼色,没把她的菜撤下去,而是连同太子的膳摆在了一起。

夏季饭菜不容易凉。

给太子提膳的食盒又是造办处特制的,不仅可持续六个时辰保温,还可保其色香味浓得仿若新鲜出炉。

于是眨眼的功夫。

厅堂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鲜香之气,惹得跳珠他们暗暗咽了好几口唾沫。

槛儿习以为常,请太子移步至桌前。

“妾身为殿下侍膳。”

骆峋还记得东宫家宴,她在席间兀自吃得欢快,之后又道他的膳味道好。

“不必。”

他扫眼左侧位置,示意她坐。

海顺示意元淳宫的人上前给太子爷侍膳,槛儿这边则由瑛姑姑服侍。

上辈子槛儿和太子用膳,规矩也大。

因此这会儿槛儿适应良好。

太子随意朝那道白果煨玉兰花瞥一眼,侍膳宫人立马动作熟稔轻巧地往其面前的小碟里夹了一筷子。

太子的吃相自然是优雅至极的。

薄唇微抿,颌骨轻动,脆香鲜嫩之物经他咀嚼却是听不到丁点儿声响。

也不知他是怎么嚼的。

起初槛儿顾及二人此时亲近不足,不好放开了吃,多多少少还是装了装。

但没多会儿。

见太子没管她,槛儿渐渐就放松下来。

骆峋注意到她放开了,一小口一小口用得格外认真细致,脸都红扑扑的。

他也有了点儿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