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在用蜜酒蒸鲥鱼,鱼肉经蜜酒香料腌制蒸熏,外表呈微酱色,薄薄的鱼皮裂开,露出蜜色多汁的嫩肉。
用完一口,让她那姑姑又夹了一筷子。
骆峋朝那道菜看过去。
机灵的侍膳宫人心领神会,赶忙替太子爷夹了一筷子裹着蜜色汁液,夹起来还颤颤巍巍的鲜嫩鱼肉。
骆峋执起银著尝了尝。
嗯。
一顿膳用得鸦雀无声。
向来每道菜只用两口的太子,今日竟每道菜比平时多用了好几口,还多食了一碗粳米饭并一个蝴蝶卷子。
膳房总管姚大发收到小太监提回来的食盒和禀报时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他的干儿子沈旺往食盒里一望,“嚯”了一声:“咱爷今儿个胃口大开啊。”
“呵,你懂什么?”
姚大发叉了会儿腰,舍不得把食盒让小太监拿下去洗,自己这就洗上了。
沈旺在边上打下手。
“瞧您说的,小瞧了儿子不是?如今那位正当宠呢,殿下在那边用膳多食几口也算是给那位体面不是?这点儿道理儿子还是懂的。”
姚大发眼角一吊:“你懂个屁,出去了别说跟我有干系,我丢不起那人。”
这叫给体面吗?
前半年沁芳居那位够得宠吧?
殿下往沁芳居的次数相对来说够多吧,也一道用过两顿晚膳,结果怎么着?
还不是该什么样什么样?
所以还得是人的关系。
他姚大发虽没了根,但男人跟女人之间的那点儿事他还是门儿清的。
这位宋主子明显是合了他们爷的心意。
今晚这顿要么是这位主儿哄着爷多用了,要么是他们爷觉得人秀色可餐。
要么就是看对方用得可口,太子爷便跟着多食了几口,就这么几种可能。